救市终极之道:为监管正名 为股市正位!
发表日期:2008-09-22 09:47 来源: 关注指数: 股市频危,“大小非”似乎又成为中国股市的心腹大患么?果真如此么?
非也。记得2005年4月29日前,中国股市里喊得最响的声音是,股权分置是中国股市的“心腹大患”,不改不足以振作那个熊了四年的市场。这样的呼吁最终成为高层的共识,于是,便有了轰轰烈烈的股权分置改革,继而也便有了那场让国人终身铭刻的“股改牛市”。也因此,喊出“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证监会主席尚福林被提名为央视2006年年度经济人物。
然而,股改虽带来了暂时的繁荣,也一时间理顺了金融资本和产业资本的利益关系,让他们联手演绎了一轮资本大合唱,可真正影响中国股市的核心因素却并未因此消除——这便是我半年来始终呼吁的根本“救市”之道——中国股市的定位问题。
事实上,也正因如此,我们才看到,在大牛市呼啸而过的时候,监管层对市场操纵、内幕交易的查处是那么软弱,而国字头企业高价圈钱又是那么顺理成章,直至中国平安的巨额融资作为“不平安”的导火索压垮了中国股市,直至中国石油作为国企“满意融资”的典范而导致成千上万的普通投资者血本无归。
如今我们看到的是,中国股市受了重伤,几近崩盘,虽不时伴有各色反弹,但短期内已经很难振作了。从6124铁顶算,它已跌了70%多,市值缩水近20多万亿,股民亏损面超过80%——这是没人能否定的事实,尽管证监会在近期出台了修改《上市公司收购办法》、规范大小非减持路径、加大上市公司高管激励约束等多种“利好”,但股民的亏损却丝毫没能挽回。
此时,众多的口水又倒在了“大小非”之上,认为那是中国股市的洪水猛兽,直如2001年6月股市崩跌后人们对“国有股减持”深恶痛绝一样。但众所周知的是,当年,“国有股减持被”叫停了,可四年大熊市照样继续,而叫停了“国有股减持”后来又不得不以“股权分置改革”的政府名义继续以支付“对价”获得减持权,并经历了“大牛市”里的“辉煌减持”直到今日再患上“大小非”减持恐惧症。
如今,投机性十足的大股东们在同样富于投机性的监管层支持下,又一次被迫重复锁定减持期限的“承诺”,但人们要问的是,“承诺”被一再修改,这代表政府信用的所谓“承诺”还有可信度么?
答案是显然的:付出了“对价”的股改不容玷污,承诺了的就不能再被轻易篡改,否则,上市公司对股改没了信心,投资者也便对政府失去了信任。而在我看来,问题的症结,也并不在于“大小非”要获得流通权。
为什么?之所以如此推断,是因为今年的股市之所以出现惨烈调整,主要原因在于去年的疯狂投机透支了行情,在于今年我国的宏观经济出现了拐点,更在于人们通过在股市惨跌中还看到中国平安、中国铁建、中国南车等依旧圈钱不止的事实,认识了中国股市的定位本质仍在于为“国企脱困”服务。在汶川地震后,证监会率先为震区上市公司开通“绿色通道”的事实清楚地表明,中国股市所承担的额外负担太多了,十八年了如此,今天仍没有质的改观。这才是股市“牛短熊长”并最终一蹶不振的核心原由。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民营经济蓬勃发展,早已成为GDP的主要推动力量。截至2007年,民营经济对GDP的贡献率接近60%,可谓占据了大头,所以理当在中国股市里有所体现。但可惜的是,我国股市至今仍是一个由80%国企上市公司构成的市场,真正赚钱的百度、携程、新浪、网易、无锡尚德、巨人网络等股份制或民营企业通通在境外上市,而国企的“包装上市”却一直在中国股市盛行不衰。
这才是中国股市的真相,即在我做记者时曾在2003年两会时率先报道了《尚福林重新定位中国股市》后,在经历了轰轰烈烈的股权分置改革后,中国股市的定位依旧徘徊在原有的计划巢臼,还根本没有做到“优胜劣汰”的市场化。也就是说,虽然股市是市场经济发展到高端的产物,但中国股市却带着先天不足、后天错误,至今还在试图延续一个“脱困济贫”的畸形市场。即便此前为国企脱困有其特殊的历史原因,我想18后,中国股市也的确有理由完成一个恢复期本来面目的“成人礼”了。
当然,更可怕的是,因为需要“汲取教训”的(尚福林语,至于什么“教训”尚主席从不说)“南航认沽事件”,人们更看清了这个市场游戏规则的随意性和人治特色,其如同儿戏般的的权证创设和对股民买卖自由的频繁干预不过是为了完成对券商的利益输送,而牺牲的,恰恰是对市场做出极大贡献且深信股市可以公平游戏的广大散户。如此,我们又如何能不怀疑如今的“大小非二次发售平台”不过是又一次为券商提供了利益输送的新平台呢?
毋庸置疑,这是对中国资本市场信用乃至国家信用的挑战。如任其发展,则以信用为本的股市便会雪上加霜,甚至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不是危言耸听,世界上每个新兴市场大都经历过这样的崩溃而最终不得不在付出惨痛经济代价后“推倒重来”。英美如此,印度如此,台湾也如此。
所以,事到如今,虽然股市规模大了,公司治理等也有了进步,但我以为,一场新的股市定位革命、新的监管风暴大约还是必须要做的了,这不仅符合我国市场化改革开放的国策,而且也符合中国股市长远健康发展的需求,更可以藉此挽救监管信用,提振股市信心,并最终让中国股市度过难关,走出困境,而不至于在“全流通”之前便走向悬崖。
令人欣慰的是,新华社所属《瞭望》杂志昨日以“本刊编辑部”名义刊登的《长期恶性暴跌解决股市问题必须重建政府信用》一文已对我的建议做出积极回应,虽然尚处于舆论认识层面,但至少说明,我的主张已经得到了有识之士的认同。如此,在股市跌到1800一线的时候,我们也便终于看到了一丝股市缓跌和政策出手的曙光。
只不过,股市定位问题故管重大,所以《瞭望》瞭望到了的东西,未必会在短期内成为政府高层的共识。况且,我们这次遇到的熊市也绝非一般意义上的熊市,更有全球经济衰退、美国金融信用崩塌、三鹿信用风波等等这样的外围环境助纣,所以对大多数投资者而言,目前还只应该持币不动,静候良机,而对于极少数短线高手而言,在控制仓位的前提下伺机打一下反弹也未尝不可。只是,要牢记“戒贪”和“止损”两组词句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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