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华普丰封闭式基金基金经理 吴昱村
站在当前这个时点讨论明年的市场可能远比之前11个月更有意义。上周三晚,央行出人意料地(至少是在时点上)下调了存款准备金率,这是自10年1月中旬上调存准以来首次货币政策的放松,标志着自09年7月通胀声渐起后官方对经济运行的态度在边际意义上开始出现转折。但沪上某大型券商随后的3地路演结果却显示,机构人对市场走势判断的分歧前所未有的巨大,看空者、看多者,看非多非空震荡者俱众,各方均意念坚定但似乎都缺乏清晰的基本面逻辑。松还使不松,似乎成为了年底资本市场所关注的主要问题。
回顾一下,自08年末4万亿经济刺激计划肇造,最近三年A股市场被打上了前所未有的政策烙印,其中历次货币财政及地产政策均成为了市场运行的重要拐点。站在这个角度,面对近3年以来政策的首次改弦更张,市场的反弹理应更强和更为持久才是——但实际情况却是跌落了一地眼睛片,反弹仅仅持续了半天,并在随后三个交易日中再次逼近了前期低点。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这是冯氏电影《天下无贼》中黎叔的一句经典对白,在政策出现方向性拐点背景下依然如此羸弱的市场事实上折射出对两方面的忧虑一是在当前政府与银行资产负债表的约束下,是否有能力再进行一次大规模财政信贷扩张的经济刺激;二是在通胀压力尚存等风险的约束下,即使出现新一轮刺激计划,其实际效果和后遗反映究竟怎样?问题的本质则是对国内经济现有增长方式可持续性的疑虑。
我们认为,从单纯的经济学范畴看,过去30年中国经济的高增长奇迹某种意义上可归因于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是改革开放以来所进行的多个层次的系统性制度改革,主要是第一、以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和多劳多得、按劳分配为标志的要素使用权和收益权改革;第二、以土地使用权可转让和劳动力流动为标志的要素有限转让权改革,以及第三、以股票证券市场兴起为标志的金融财产权自由交易流转改革。这样的改革极大地提升了土地、劳动力等要素生产效率,从实际数据结果看,1979-2004年,国内GDP年均增长率约为8.8-9%,按购买力平价调整后增速则达到了6.8-7%。
第二,系统性的低估要素价格推动了快速工业化及获取出口比较优势。一方面,土地使用权和收益权的改革和农业现代化推动了农产品 生产效率的提高,但土地使用权本身和农产品的流通则相对受限,导致其很快达到了效率充分状态,这为农村富余劳动力的出现创造了基础;另一方面,保持农产品价格对工业品的相对低估间保持了制造业的高利润率,从而间接地推动农村富余劳动力大量开始向城镇转移,劳动力供应的近乎刚性将人工成本较长时间内维持在一个低水平,这就是国内工业化及出口兴起的“人口红利”的一个简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