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期我们谈到,巴菲特认为,由于美国等国大量超发货币,未来面临严重通胀危险。那么我们如何才能战胜通胀?巴菲特在2012年致股东的信中给出的建议是买入一流公司的股票。
一般人认为投资就是现在投入一些钱而期望未来收回更多的钱。巴菲特却用更加严格的标准来定义投资“现在自己拥有的购买力转让给别人,基于合理的预期,未来按照名义货币收益缴税之后,还能够收回更多的购买力。更简单地说,投资就是放弃现在的消费,为了将来获得更多的消费。”按照巴菲特这个定义,投资真正的风险高低,不能以其市场价格的波动性大小即贝塔值来衡量,而应该用持有期间购买力出现损失的可能性大小来衡量。
事实上可供选择的投资种类繁多,可能有几亿种,而且各有不同。巴菲特按照标的物特点不同把投资总体上分为三大类,他分析比较认为未来货币类投资风险最大,黄金泡沫较大,股票投资实际收益率较大,能够大幅战胜通胀。我对中国这三类投资比较分析的结论类似。
第一,国债等货币类投资未来购买力减少的风险很大。
第一类投资,货币类包括货币市场基金、债券、银行存款和其他投资工具,实质上把货币借给别人使用,未来收回本金并利息。国债等货币类资产往往都被视为“最安全”,但巴菲特却说它们实际上可能是最危险的,其贝塔值可能是零,但其风险值却很大。
原因就是通胀。尽管持有人一直能够按时收到利息和本金,但国债投资最终增加的购买力,无法弥补同期通胀吃掉的购买力,名义收益率扣除通胀率后的实际收益率为负。
巴菲特感叹长期通胀导致美元巨幅贬值“从1965年我接管伯克希尔·哈撒韦到2011年,47年来美元贬值幅度令人震惊,高达86%。47年前花1美元能够买到的东西,今天要花7美元以上。”
在过去这47年里,美国国债不断地滚动发行,年化收益率5.7%,看起来似乎不错。但对于所得税率平均为25%的个人投资者来说,可以看得见的所得税拿走了1.4%,通胀这个看不见的“税收”将吞掉剩余的4.3%,没有实现任何购买力的增长。巴菲特提醒大家注意,尽管人们往往认为税收是最大的负担,可是通胀拿走的收益是所得税的3倍。我总结为两句话美国苛税猛于虎,而通胀猛于税。
根据万得资讯加权统计的中国国债招投标年利率,过去30年(1982~2011)投资国债总收益率为625%,年化收益率6.3%,但同期年通胀率5.54%,吃掉了约90%,实际年收益率只有0.7%。中国通胀率比美国更高。
投资债券等货币类资产时,名义利率必须能够完全弥补面临的通胀风险。实际上,上世纪80年代美国发行高利率国债以及与通货膨胀挂钩的保值国债确实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2011年美国全年总体CPI升幅为3.0%,较2010年的1.5%高出一倍,为2007年以来最高。可是金融危机之后美联储一直维持超低利率政策,联邦基金利率0~0.25%的区间,接近于零。在2012年3月议息会议上,美联储继续承诺这一超低利率环境将会维持到至少2014年末。根据《华尔街日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目前约2.30%,根本不足以战胜通胀。巴菲特引用华尔街人士谢尔比的话描述现在的美国债券“债券的推销广告说是能够提供无风险的回报,可是现在的价格而言其实提供的是无回报的风险。”
所以巴菲特尽量回避投资债券等货币类资产“在目前利率水平低于通胀率的环境下,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些基于货币的投资。”除满足了流动性需要在账上保留200亿美元的短期国债投资,以及按照监管层要求必须投资的国债之外,巴菲特一般不会购买货币类资产。